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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曼岛游记:清晨去浮潜 下午在密林乘凉
2017年11月27日 09:37    来源:环球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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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马来西亚的雨季,每个夜晚都有滂沱的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淋湿了道路、森林和热带的风。我乘车彻夜赶路,从吉隆坡穿过朦胧的雨幕直奔大海,凌晨的时候在港口喝一杯苦涩发酸的咖啡,三个半小时后终于等到第一班船载着我穿过奔腾的海浪登上刁曼岛。然后,雨水停歇,太阳初升,霞光满天,驱散黎明时分最后一缕黑暗和深海的最后一声咆哮,一切都温柔灿烂,如同睡美人醒来后的第一抹微笑。

枕水栖居的桃源

快艇还在海风中驰骋时,我已忍不住急切的心情,努力抬起微微发晕的头极目远望,直到刁曼岛出现在海平面。岛屿位于马来西亚半岛东海岸外约30公里处,是火山群岛中最大的一个,长期淹没在兰卡威、热浪岛等热门岛屿的盛名之下,却实实在在是一颗美丽动人的珍珠。

有关刁曼岛的由来,在当地有一个流传久远的神话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位住在龙宫的公主为了与在新加坡的王子结婚而横越南中国海,途经此处时,公主被这里迷人的景色所吸引,因而中断了行程、放弃了婚约,幻化成了刁曼岛。岛上的锡穆库山和锡位山两座山峰是她的身躯,山周围的云彩是她呼出的气体。

岛上有8个小渔村,村民大都以捕鱼、种橡胶为生,过着简单朴实的生活,与来来往往的游客相处融洽,却又并不因商业开发而失去了自我。岛上还栽种了大片大片的芒果树和香蕉树,挂着青绿色的果实。我住在一种用椰叶做成屋顶的海滨小木屋,当地人称之为“阿答”。这种小屋虽然简陋,但十分凉快,刷着暗红色油漆的木屋零零散散地沿着海岸、雨林分布,如同一个古老部族的居所。这里的生活如此简单,仿佛与纷扰的城市是完全两个世界,看不见一点喧嚣烦恼的影子。每一天,我都在海浪的涛声中沉睡苏醒,在没有月亮的夜晚听海风呜咽、浪花唱一曲抒怀的歌,在繁星点点的光芒下凝视着礁石的阴影、椰树的摇曳身影,然后在雨水和海水的双重合奏中再度睡去,做一个悠长到醒来就忘记的梦。

饮酒细品海之美

雨季的游人稀少,三三两两都是当地的村民,在有序不紊地做着自己的营生。因此,海滨的小酒吧常常只被我独自占据。小酒吧也是全木结构,与背靠的成片密林和远处青翠的山峰十分搭配。木质的回廊在沙滩上蜿蜒,延伸到海滨。无论是午后还是夜晚,我都坐在临据大海的最佳位置,随意点一杯鸡尾酒。

除了清晨去浮潜,下午去密林里散步乘凉,余下的大部分时间我都花在了这家安静质朴的小酒吧里。雨水总是时不时落下,可能太阳还正猛烈,阴云却迅速凶猛地闯了过来。我坐在遮阴挡雨的屋檐下眺望大海,慢慢啜饮着面前色彩鲜艳的鸡尾酒,看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凝滞辗转,灰蓝色的沉郁海水起起伏伏。一直看着、看着,直到蓝色撕破了云雾、阳光刺穿了苍穹,直到海风渗透了雨水的潮热,直到碧蓝色的海浪又一次亲吻着白色沙滩。

红粉色的大都会搭配的是阳光正盛的正午后时光,酸酸甜甜、水果味浓郁,饮完一杯,恰好在沙滩椰林下午睡一小会;可乐色的大杯长岛冰茶常常是傍晚时的饮品,夕阳西下,树林中的雨水可能还未落尽,远处的海洋却被夕阳西下染成一片橙红色,慢慢向粉紫、深紫过度;透明的金汤力如同深沉黑夜里的风,带着海的清新和夜的精致,捎来干净悦耳的吉他声,看不清是谁在远处拨奏,却很轻松地有了夜晚的好心情。冰冰凉凉的酒精和咸湿的海风扫去了寂无人声的沉闷与赤道海滨的溽热,与碧蓝色的透明海水尽相辉映,我在微醺中闻风听浪,仿佛与海融为一体。

情迷悠长假期

这是真正的度假,睡到自然醒,畅饮至星月满天,举着各色不同的精致酒杯,花大把时间倚着酒吧的木栏杆看海,清晨朦胧浅蓝色的海、中午湛蓝清澈的海、傍晚映着夕阳蓝紫色的海、夜里深蓝如墨的海,还有雨水里灰蓝色的海,欣喜的海、跃动的海、澄澈空灵的海,以及沉郁无言的海。

接着去散步,赤着脚走在沙滩上,在白色的细沙里留下浅浅的脚印,随意弯腰拾起一枚贝壳,让海浪漫过我的小腿、任海风吹乱我的长发。慢慢走、慢慢走,穿过挂着青椰子的树林,穿过一座座小小的红漆木屋,突然前方有东西从高高的树上掉落,吓了我一跳。凝神一看,竟是枚虽然是青色果皮却已然芳香四溢的芒果。抬头看,度假村的工作人员正站在树枝上,举着长杆子在打芒果。看见我愣在那里,连忙从树上利索地几个转身就下了地,对着捡起芒果的我笑笑说那就请你吃吧。说完又利索地上了屋顶、继而上了另一棵树,继续收获度假村种下的芒果。

于是我开始在酒吧闲坐时点一份水果沙拉,和零星的其他游客一起分享,随意聊几句彼此的旅行经历,讲一讲在阳光明亮的海岸边浮潜时透过清亮海水看见的斑斓珊瑚礁和穿梭其间的鲜艳鱼群,再一起饮一杯酒,笑一笑便又是一天好时光。当夜终于看见了弹吉他的中年男子,也是远道而来的旅客,脚踩白色的细腻沙滩,望着璀璨星夜深情唱一首歌。曲声随风随水漂至远方,不知道他在思念谁,但每一个来此的人却都知道,虽然终有一天假期会结束、我们会离岛而去,但我们终其一生都将思念这座岛屿,并在每一次饮酒微醺的时刻想起这里的风和浪、阳光和雨水,想起曾经沉醉无忧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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